采撷回忆,定制一份家庭幸福
张凌健
来源:环球时报·都市生活 网友评论条进入论坛 2008-12-10 09:46

逝去的一切,喜悦或伤悲,都因无法重演而让人留恋,所以很多人都想将现在的点滴鲜活生动地保存下来。可说来容易做来难,在忙碌的现代生活中,由于时间、精力等原因,大多数人无法实现这一梦想。因此,一些专业公司开始将捕捉家庭声色光影作为业务的一部分,用镜头采撷平凡却珍贵的日常生活,以家庭纪录片的方式留住温馨与美好。
将回忆做成礼物
罗克·洪·泰的母亲琪恩·莫里即将迎来八十大寿,送她什么礼物便成了萦绕在罗克心头的难题。最后,他送出了一部长3分30秒的短片,这部名为《琪恩·莫里:家族甜心》的短片就像是送给母亲的爱心信件,它由多张旧照片组成:琪恩和丈夫年轻时的黑白照片、罗克和两个姐妹童年、青春期、大学毕业的照片等等。在寿宴上,这部短片将沉默寡言的琪恩感动得热泪盈眶。
谈到为何会给母亲制作家庭纪录片,罗克说香港“影音媒体村”的《忆往昔:菲利普轶事》是他下定决心的原因。这部纪录片长达90分钟,主人公是 “影音媒体村”创办者之一加布里耶拉·托密西里的祖父母约翰和菲利普。“它将我深深打动,使我强烈地感到无论前方有多少荆棘坎坷,家始终是温馨的港湾”,罗克回忆道。
“每个人都有一段传奇,也会有表现出来的欲望”,托密西里说,“孩子们一天天长大,那些让我们刻骨铭心的记忆都随着时间慢慢磨灭。”她的合伙人查尔斯·爱德华补充说:“我们将这些瞬间拍摄下来,用轻松愉快的方式加以展现,赋予它们永恒的生命力。”他们将旧照片、旧视频和采访镜头细致地拼接起来,做成家庭纪录片,如果人们想要亲手制作,他们也会提供人员、器材等必备品,并加以协助。
“影音媒体村”拍摄的家庭纪录片从几分钟到一小时不等,展现的内容也千差万别,或回首往事,或留住当下,角度各不相同。有些家庭所要表现的主题很简单,比如茱莉亚·金姆和哈罗德·金姆这对香港夫妇拍摄纪录片《生活在于平衡:金姆一家的2007年》就只是为了捕捉日常生活中的趣味画面。
另一些家庭纪录片则像真的电影一样,英国夫妇戴维·朗和瑞秋·朗的纪录片就是如此,他们初识于1943年,十几年来都没有结婚,制片人奥菲娜·莫菲就从“一直没结婚”出发,拍出了妙趣横生的喜剧《天作之合》。当然有时制片人也无需策划具体情节,比如罗克提出的要求就只有真情实意而已。
拍片非易事,为爱也值得
爱德华和托密西里于18个月前开始提供定制家庭纪录片服务,迄今为止已制作了十多部纪录片。一般说来,一部不到5分钟的影片需要4000美元到12000美元不等,而30分钟左右的影片起价就要20000美元,这还不包括拍摄所需的其他费用,比如机票等等。
和大量的金钱开销相比,一部家庭纪录片所需的人力物力就更为可观了:在策划阶段,制片人会与顾客共同商议影片的目的和观众,确定什么信息是必须传递的,谁是最关键的讲述人等等;然后他们写出剧本,得到顾客的首肯之后再进行拍摄、剪辑、制作。
即使将所有的活计都交给专业公司来完成,顾客也还是需要付出很多的心血。不论是三分半钟的小短片还是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大电影,他们都需花费最少20小时左右的时间来提供影片所需的照片(最多200张),“我们要确定所选的照片对顾客有重要意义”,托密西里说。 此外,顾客还需一丝不苟地审查影片中照片的播放顺序、背景音乐等细节,而正是这些琐碎的事项,才让很多人重新审视家庭关系,将被忽略的感触挖掘出来。罗克就是看着一幅幅滚动的照片,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忽视母亲很久了。
的确,制作家庭纪录片常常会让很多人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最初我认为这是个极富创意的好点子”,罗克的妹妹,41岁的知识产权律师弗朗辛说,“但不久后我就受到了冲击,比如重新回望童年,比如以一种全新的眼光来看待母亲,你会发现有很多悔恨和伤痛在等着你。”
此外,在影片制作的过程中也常常会出现分歧和争吵,孩子们可能会耍小性子,不合作,成年人也可能会因为反复重拍而变得不耐烦,“有时你能明白他们为何如此敏感,但很多时候你根本莫名其妙”,莫菲说。她说自己一般会断然离场,让大家冷静一下再继续。
跨越时空的桥梁
托密西里曾是埃森哲咨询公司的职员,当时她在一个独立制片人的帮助下,花了足足一年时间制作了一部关于父亲瑟基的电影,“我想让自己的三个孩子更加深刻地了解外祖父的一生。”幸运的是瑟基在有生之年看到了这部长52分钟的电影,后来他因癌症去世。“所有的人都被影片震撼了,它对我们家意义非凡”,托密西里回忆道。后来她搬到了香港,辞去了管理顾问的工作,与爱德华一起创办了“影音媒体村”。
另一位制片人莫菲也有同样的感触,“家庭纪录片就像是一座跨越时间和距离的桥梁,老年人能够看到远在他乡的儿孙,孩子们也可以了解祖父母们的青春岁月———如果没有纪录片,他们对祖父母的印象可能只有斑白的头发和蹒跚的步伐而已”,她说。朗夫妇对此表示赞同,“时光荏苒,一切都在变,儿孙们甚至都不知道我们的从前是怎样的。”
对于弗朗辛来说,家庭纪录片则有着更感性化的价值,“它给予我们表达爱的机会,既说出了埋藏在心底的话,又不会太尴尬。子欲养而亲不待,趁着为时未晚,我要把对母亲的爱都表达出来”。
而金姆夫妇则将纪录片看作是日常生活的反射镜,“我们可能会忘记很多小细节”,35岁的茱莉亚说。她认为对于他们一家来说,最重要的回报在于过程本身,“在闪耀的镁光灯和专业的麦克风旁,孩子们感觉自己像电影明星一样。它也让我们重新思考,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才是我们想要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