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网

考好成绩靠吃药

　　23岁的马克是英国一所著名大学的学生，既聪明又勤奋。但是在今年夏天期末考试前，他被繁重的功课压得喘不过气来。于是他决定寻找帮助。他找到一家土耳其的网上药店，买了一包莫达非尼（modafinil）。这是一种治疗“发作性睡眠症”的药，但也被证明能促进健康人的大脑灵敏程度。马克每天吃一片莫达非尼，连续吃了七天。在此期间他每天只睡4个小时，醒来后仍然能感到精神振奋。在期末考试中他取得了第一名，“没有药物的帮助是不可能的。”

　　安娜在苏格兰一所大学学医时就经常服用利他林，这本来是一种治疗注意力缺陷过动症的药物。“我和另外两个伙伴一起复习功课，我们都吃了利他林，几个小时内我们都保持着很高的效率。考试前我们也会服用，它有助于我的临场发挥。虽然这也许是心理因素，但它确实有帮助。”

　　英国医疗协会的调查发现，越来越多像马克和安娜这样的健康人开始擅自服用促进大脑功能的处方药物。他们会想方设法从医生那里弄来处方，如果此路不通，他们就从海外的网站购买。这种自作主张“给大脑服兴奋剂”的做法在美国更加普遍。研究人员曾在美国一所大学的1025名学生中进行调查，结果发现六分之一的学生承认曾非法服用处方药来提高注意力或“醒脑”。其中最受学生欢迎的药物就是利他林，他们甚至把它称为“维生素R”（因为其英文是Ritalin）或“小孩儿可乐”（kiddie coke）。与此同时，数以百万计的卡车司机以及经常熬夜加班的人则在服用莫达非尼，在美国顶尖运动员的兴奋剂检测中也发现了这种药物。

　　“醒脑药”的滥用甚至蔓延到了医学界内部。英国剑桥大学神经心理学教授芭芭拉·萨哈基安就有过类似的亲身经历。“我的同事经常用它来对付时差和疲倦等问题。甚至，在参加专业会议时，有好几次主办者都向我们主动提供莫达非尼，希望我在下午发言时保持足够的清醒。”

新型“兴奋剂”副作用小

　　通过药物刺激来使大脑保持兴奋、赶走疲倦并不是新鲜事，柯南道尔笔下的神探福尔摩斯就经常给自己注射吗啡，此外咖啡因、安非他明等也是经常被使用的兴奋剂。与它们相比，利他林等现代药物药性更舒缓，副作用更小，而且不容易上瘾。

　　利他林的全称是“盐酸哌醋甲酯”，它于1954年被人发明，从上世纪60年代起开始用于治疗注意力缺陷过动症。进入90年代后它的用量激增。现在美国医生每个月要开出300万张利他林的处方。由于它的服用者中相当一部分是儿童，因此许多成年人认为这种药是十分安全的，其实它也有失眠、头痛以及心悸等副作用。莫达非尼在保持大脑兴奋方面的作用与利他林类似，此外它还能延缓疲倦感，没有利他林带来的轻微的欣快感和对心血管的副作用。在常规剂量下服用两种药都不会上瘾，但有可能产生心理依赖。

　　2003年萨哈基安教授曾以健康的男性大学生为对象研究过莫达非尼的作用。她给他们服用了一片200毫克的莫达非尼，结果发现他们在两个小时内能更有效地使用信息，在心理测试中表现得出色，能更准确地做填字游戏，记住更长的数字串儿，更快地识别图片。虽然它对长期记忆没有什么效果，但是由于它能使人们在更长的时间内集中精力，所以能提高学习效率。英国和美国的军队也试验过莫达非尼，并希望有朝一日用它来取代让士兵在夜间不打瞌睡执行任务的咖啡因和安非他明类药物。

药物刺激可能会使大脑“透支”

　　但英国医疗协会的专家忧心忡忡地指出，这些药物的长期副作用还是未知的，它们也可能是有害的，对于儿童以及大脑尚处于发育阶段的青少年来说这种潜在风险尤其大。此外研究人员还担心，那些年轻时服用改善认知能力的药物的人随着年龄的增加，也许更容易受到认知能力提前衰退的困扰。

　　对于医生是否应该给孩子们不假思索地开出利他林，医学界存在着很大争议。萨哈基安指出，注意力缺陷过动症是一种不大容易界定标准的疾病，许多医生掌握的尺度不一样。例如在美国的有些地区，五分之一的儿童被诊断患有这种疾病。而且通过药物来提高脑力与同伴儿竞争也存在着道德问题，它在本质上与体育比赛中服用兴奋剂是一样的。但是在竞争压力下，许多人都把这个问题忽略了。马克说：“大家都在服用莫达非尼或其他药物，有人靠它们来熬夜写论文，所以我也不得不为之”。在美国，有的父母甚至向医生施压来给孩子开出利他林处方，“因为别人家的孩子都在吃”。

　　专家指出，随着新药开发的加速，市面上的“健脑药”将越来越多。如治疗阿尔齐海默氏症的药Donepezil对那些没有老年痴呆的人也能改善记忆，还有一种新药ampakines可以帮助健康人提高学习能力和改善记忆。但是它们的风险也越来越隐蔽。当聪明、清醒、机智以药片的形式摆在人们面前时，许多人将在利与弊之间做出更艰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