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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志明小道：记忆深处的神奇

　　在踏上胡志明小道之前就看过和听过许多有关它的资料与传闻，心中对这条小道也越来越好奇，尤其是它的历史和军事价值使其更显神秘与厚重。这条被世界军事上称为是“打不烂的运输线”始建于1959年初，当时胡志明下令将其作为开辟支持南方作战的“特殊通道”，起点就在横跨越南、老挝两国纵贯南北全境的崇山峻岭中。1965年10月，越军腾出手把大批作战部队输送到南方，并且组织数十万民工扩展胡志明小道和执行支援南方的运输任务，逐步把只能人背肩扛的羊肠小道建成可以通过重武器的战略交通网。

　　对侵越美军乃至国际上的许多军事专家而言，这条补给线是一个无法用正常观念解释的“战场之谜”。五角大楼曾经用计算机系统研究了整个胡志明小道的网状构成，包括它的每个交叉路口和溪谷，他们使用了所有当时可以使用的高科技手段：空投特种部队、在交通线上设置地雷、人迹嗅探器、声音传感器，为了毁灭丛林植被，还大量地喷洒化学脱叶剂；又用B-52型轰炸机对这些小道进行了长达一年多共3630次轰炸。但是“胡志明小道”却照样畅通无阻，运输量还越来越大。这是因为每次轰炸过后，就会有大量的士兵和志愿者匆忙赶来修复损坏的道路，填平沟壑，搭建简易桥梁。因为有了胡志明小道，越南作战部队向南方渗透年复一年，从1959年的1800名士兵增加到1964年的1.2万名再到1968年的8万名，可以说，这条道路在当时对战与和、胜与败起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不过，胜利的代价也是巨大的，据统计，有超过3万名北越人死在胡志明小道上面。而军事史家彼得·麦克唐纳德计算出，美国在这条小道上每杀一名士兵，平均就要投下300枚炸弹，耗资达14万美元。这从另一方面也说明了胡志明小道不仅起到军事运输线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它凝聚了越南人民的团结意识和民族尊严，也许只有在战争年代，这种力量才能被体现得更彻底。但是战争过后，踏上这昔日的神秘小道上，看着道旁布满的弹坑，我的心中不免有些凝重，这条小道可以说是用成千上万越南人的身躯铺成的“血路”，它既见证了越南人民在战争场上的顽强与坚韧，也铭记了战争给他们带来的痛苦与磨难。

　　当然，现如今，并不是所有的胡志明小道都是坎坷不平、弯弯曲曲的山路，那种人们想像中一边是悬崖峭壁、一边是滔滔江水的伤痕累累的小道已经不多了，所以寻找当年的“胡志明小道”也成为一些缅怀历史的行者的旅行目的。胡志明小道的主干道已修建成为国家级高速公路，逐渐整改成为越南的边境贸易线。笔者曾驱车前往越老边境上的新胡志明高速公路，这条传奇式道路旁边的卡拉OK厅里依然回荡着歌唱分裂和困难的歌曲，没有任何纪念碑标记这个地点，只有一块蓝色字体的标牌：“确保公共安全惠及大家。”新的高速公路将加速越南僻远的西部内陆的开放。越南政府规划者认为这条公路会繁荣经济、吸引大量的游客。当公路开工的时候，越南前总理武文杰说道：“过去我们是为了拯救这个国家穿越长山丛林，现在我们穿越它是为了国家的工业化和现代化。”

　　历史已成过去，而胡志明小道的使命也在改变，以前它承载的是国家的生死存亡，而今天它承载的是国家的繁荣昌盛，希望它会越来越宽广。

 （严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