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根问底，去找“土人”聊聊天
来源：环球时报·环球旅游 网友评论条进入论坛 2009-03-23 11:06
记忆中的阿美族丰年祭
“还眷恋美好旧时光,你我的东海岸夜晚,漫漫的长路,遥遥的旅途,营火使我们温暖……”听着张洪量的《梦在东海岸》，总是会让我回忆起那年在东海岸参加的台湾原住民阿美族丰年祭。
记得祭典是这样开始的，星光闪闪的夜空映照着一片漆黑的主祭场，大家手牵着手围成环型大圆圈，屏气凝神安静地等待着主祭勇士出场。远处绿豆般大小的火点随着嘹亮强健的歌声缓缓推进，勇士拿着象征太阳的火把，吟唱着阿美族语祭祀歌向营火中心不急不徐地奔跑而来，庄重地将火把交给站在主祭位置的女祭司。女祭司用阿美族语一边念着神圣的祭祀文，一边用火把点燃主祭场的营火。营火瞬间燃起，正式揭开祭典。祭祀文很长却很庄重，听不懂阿美语的我，后来问了族里的姐妹，祭祀文的意思是主要答谢各种神祇，在这一年来赐予的收获并且祈求来年播种耕作顺利。
主祭者是个年长的女祭司，经过询问才知道，原来阿美族是台湾原住民社会里少有的母系社会，女人地位比男人高得多。要是男人捕鱼农耕回家后，发现自己的行李被扔在家门口，那就是他被逐出家门了。另外，在原住民社会里有个有趣的习俗，去捕鱼时，他们不会大声吆喝要去捕鱼，而是会悄悄地说去“冰箱”、去山上打猎会说去“逛夜市”、去田里收割说要去“买菜”。当然在古代没冰箱、没夜市，用语也是要随着时代进步，而用这些代号，是起源于对大自然尊重，静悄悄地取之于自然,不可触犯各方神祇。
还是回到祭祀上，庄重神秘地揭开主祭后，接着就开始丰年舞了。阿美族少男少女们个个歌声优美嘹亮，舞步强健有力。热情渲染开来，大家手牵手，顺着大圆圈以左点右跳脚步前进着。阿美族人都穿着无比鲜艳的传统服饰，手染织布搭配手工缝制琉璃珠，头顶饰羽，地位越高，饰品越繁复华丽。在热情的舞蹈之后，一群阿美族妈妈们，端着用竹筒盛的小米饭、石板烤山猪肉、鹿肉、高山野菜和香甜的小米酒，进到主祭场，先绕行营火三周，用浑厚的歌声请各方神祇享用，之后邀请围着营火的我们一起分食。分食在原住民部落里是一个重要的精神象征，代表着共享共荣的和谐，共吃一块肉，共饮一杯酒，不可以拒绝，要大口享用，大口干杯，一饮而尽。
在热情分食后，是敬老大会。阿美族既是母系社会，也非常尊老爱幼。男子13岁开始分龄接受训练，同龄男孩一起学习、生活，并住宿于集会所，像是童子军，也像是寄宿学校，直到他们结婚嫁入女家。而敬老大会，就是挑选成年男子做女婿好时机。男子表演舞蹈射箭等技艺，对族里老人嘘寒问暖表达关心，用现代话说，就是一场猛男秀。阿美族青年使出浑身解数展现英勇与强壮，希望得到女方家人的好感，非常原始纯真的方式。
在获得长辈认同后，神速的进展令人应接不暇，因为接下来就要进入整个丰年祭尾声，也是活动最高潮的部分———情人之夜。这完全是属于年轻人的活动，青年男女在迷人月光下，进行浪漫迷人的歌舞择偶求爱，由夜晚一直持续进行到隔日清晨。年轻男子邀请心仪女子共舞共饮，谈天说地。据说在古时丰年祭后，就会有很多对等着成亲的青年男女。这丰年祭实在非常具有功能性，从拜神、敬老到相亲、再到族群繁衍面面都顾及。浪漫的营火、美妙的音乐、醉人的小米酒，从古至今的美丽爱情故事都是这样展开，一年一度的丰年祭也在这最浪漫的情人之夜画下句点。
其实，原住民是台湾文化里特别的一支，除了阿美族，台湾还有大大小小很多不同的族群部落，每族都有特别的生活方式与文化。比如兰屿的达悟族擅长捕鱼、花东地区的泰雅族有纹面习俗、赛夏族有神秘的矮灵祭、布农族有类似象形文字记事的画历、排湾族住在石板屋里等等。据了解，台湾原住民为居住在台湾的原始民族，无法考证他们在台湾生活到底有多久，他们的语言是古老的南岛语系。记得小时候，我们称原住民为“番仔”，这是从日据时代以来较为歧视的称呼。渐渐长大，番仔变成山地同胞，上世纪八十年代，正式以台湾原住民为统称。不管怎么称呼，从小到大，学校里始终有原住民血统的同学，他们眼睛特别深邃、个性天真热情、歌声特别嘹亮。在台湾艺人中，就有为数不少的原住民，如张惠妹、罗志祥、徐若瑄、张震岳等。
总之，原住民文化是台湾文化别具风情的一部分，若是到台湾光观,一定要找机会参加一场原住民的丰年祭，喝一口香甜小米酒，尝一块香嫩山猪肉，跳一场热情大会舞，好好享受原住民的热情招待与暖暖的情谊。
（陈慰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