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根问底，去找“土人”聊聊天
来源：环球时报·环球旅游 网友评论条进入论坛 2009-03-23 11:06
德贝利人：天生就是艺术家
广袤的草原、低矮的茅草屋、赤裸的身体、恶劣的生存条件……这些景象几乎组成了很多人对非洲土著生活的全部想象。但当记者在津巴布韦真正走进当地人，却感受到了他们让人惊讶的丰富多彩和与众不同。那种对自然的理解和热爱、对艺术的天赋和感悟，才是当地人生活的真实所在。
土屋里藏着太阳能板
在津巴布韦瀑布城，我们走进当地一户德贝利人的家。像大部分津巴布韦民居一样，这是一个由木篱笆围成的小院，里面有四五座建成圆形的小房屋。所有房屋都是由黄土垒成，中间饰以各色菱形花纹。初时我还以为当地人用了什么高级颜料，但女主人说，这是用各色泥土调成的：红色是红土，黑色是炭灰，白色是白土，紫色是白土和红土的简单搭配……房顶一律是用茅草密密铺就，重重压制，厚度可达半米，这样即使到了雨季，也不用担心“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了。
四五座房屋大小不一，分工也各异。最大的一间是起居室，八九平方米大，站在门口就能将室内每个角落尽收眼底。整个房间陈设非常简单，地上一张羊皮、一张方形木桌、一个蓝色的简易架子就算全部的“家装”了。桌子上和架子上摆放着各种盘子罐子等器皿，虽然简单，却处处透着古朴和原始。爱干净的女主人把所有东西都擦得一尘不染。房间内最现代化的东西要数架子上的一个老式收音机了，一整天都大声放着当地的节目。德贝利人都是散居在辽阔草原上，有时候几公里看不到一户人家，这种地方哪来的电？围着土屋走一圈，我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和这里很不相称的现代化产物———太阳能板。原来电从这里来！津巴布韦旱季里充足的光照足够保证全家的用电需要了。
除了起居室，德贝利人还有专门的厨房、用来做木雕工艺的手工房、饲养牲口的房屋等。但是有一间土房最与众不同，空间小得实在不能利用，且地基明显高于其他房屋。主人告诉我们，这是专门用来祭祀的，里面供奉着当地人信仰的巫神。德贝利人家家户户都有这样一个建筑，信仰对当地人来说非常重要。
源于自然的艺术天赋
和女主人聊天时，外出打水的男主人回来了。两头驴子拉着一辆简易木板车，车上载着两大桶水。津巴布韦的旱季水源稀少，人们要去很远的地方打水，而对大部分家庭来说，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驴车，往往一去就是半天。据女主人说，他们家原本有四头牛用来耕地，但不久前被土狗吃掉了两头，几乎损失了一半家当。还好因为靠近瀑布城，可以做些简单的木雕、石雕等工艺品拿去卖给游客，勉强贴补家用。
女主人的大儿子热情邀请我们去手工房欣赏他的作品，低矮的房屋中摆满了尚未完工的木雕和简单的工具，非洲草原上的野生动物就是他们最好的模特，从未受过专业训练的当地人能将威武雄壮的大象、狮子，体型优美的长颈鹿、斑马刻画得惟妙惟肖。我拿着两个尚未打磨上漆的面具爱不释手，简单的雕工难掩德贝利人天生的艺术天赋。面对我们的赞赏，小伙子腼腆地说，他口才不好，只能在家做东西，做好后拿到他“口才好”的朋友在瀑布城的摊位上寄卖。
非洲人的图腾像姓氏
对包括德贝利人在内的南部非洲各民族来说，图腾都是伴随每个人一生最重要的符号。图腾于当地人，就如姓氏于中国人。每个孩子一出生，就被灌输氏族或家族图腾的概念。陌生人见面打招呼不问“贵姓”，而是问“你的图腾是什么”。如果大家信仰同一个图腾，会立刻视彼此为“自家人”，起码“五百年前是一家”。和中国古代同姓不得通婚一样，在过去，信仰同一个图腾的当地人也不能结为夫妇。现在这条古老的传统虽有所松动，但按照当地规矩，在结婚前必须请德高望重的巫师来做法“解除诅咒”。
直到现在，津巴布韦人仍然保持着古老而奇特的婚嫁习俗。当男方去女方家求亲时，要坐在地上接受女方家一干男性亲属的“考察”。所谓“考察”，其实就是谈判聘礼。女方的爷爷提出要几头牛，爸爸提出要几头猪，哥哥提出要几只羊……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总数就是聘礼的金额。最有趣的是，聘礼是可以“分期付款”的，对于急于结婚而又手头不富裕的年轻人来说，这的确算很人性化。但无论如何，聘礼必须要“还清”，即使女方直系亲属都不在了，也要还给旁系亲属中最近的那个人。有的人到去世都没有“还清”聘礼，只能由儿子“代父还债”了。
据当地人介绍，聘礼对津巴布韦人来说，往往算是一生中最大的一笔支出。如果花重金娶回来的妻子“英年早逝”，丈夫还可以去岳父那里哭诉，要求岳父从妻子的姐妹中选一个“替补”。而按照当地习俗，岳父往往会答应这个请求。至于给你哪个女儿，就不是你能做主的了。
（刘云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