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画”西游，走进印象欧洲
来源：环球时报·环球旅游 网友评论条进入论坛 2009-05-18 10:23
托莱多：格列柯的梦想之城
400年前，一位年轻的希腊人站在梵蒂冈西斯廷教堂的穹顶下，仰望着米开朗基罗的伟大著作《创世记》傲慢地说：“假如是我，不但毋须暴露这么多裸体，而且还要绘得比他好。米开朗基罗只能算是一位很好的雕塑家，却不是出色的画家。”此人豪语一出，便摧毁了他在艺术与宗教之都的前途。1577年，这位年轻人翻山越岭离开罗马来到西班牙寻梦，一座正在走向衰落却又业已叠加过太多岁月沧桑的小城———托莱多成就了他，使他成为此后与戈雅齐名的西班牙大师级画家，此人正是埃尔·格列柯。即使是在今天的托莱多，格列柯的画作也随处可见，而在整个欧洲，稍具规模的美术馆里，也几乎都有这位画家的作品。
“在最佳的故乡赢得了永远”
埃尔·格列柯本名是多明尼科士·底欧多科普洛斯，在西班牙，他被称为外来的画家或是“希腊人”，埃尔·格列柯即“希腊人”之意。这个绰号，后来一直被当做他的名字。格列柯在故乡希腊度过了20年的青春时光，也正是在希腊接受了最初的绘画教育。
格列柯曾拜师提香门下，来到西班牙的日子里，他希望能够像老师一样，得到西班牙国王的赏识，成为一名宫廷画家。不过，傲慢的性格和“作画重色不重形”的风格，让格列柯始终未能走上宫廷画师的道路。然而，在一个夕阳西下的傍晚，格列柯漫步在阿尔康塔拉桥，塔霍河与托莱多山城的光与色，视野之内美景如画，在这里格列柯完成了名作《托莱多风景》，虽然他最终没有获得国王的青睐，但托莱多的美丽，使一位艺术家在此居留、创作了37年而从未离去，直至1614年终老在他犹太区的家里。
叠加了阿拉伯文化、基督教文化和犹太文化的“三种文化之都”的托莱多，也似乎更加契合外来的格列柯的精神气质，这块土地是发展他东方神秘主义的最佳环境。就像巴洛克时代著名的巴拉比西诺神父献给格列柯的一节诗中所描述：“格列柯给予生命于笔，在最佳的故乡托莱多赢得了永远。”
格列柯的心灵故乡
清晨，我们在细雨纷纷中从马德里一路南下，车子行驶了70公里就到达了小城托莱多。这里显然刚刚下过雨，天空依然阴沉，车子到达城门外却没有直接开进城。当地经验丰富的导游荷西指引我们把车子开到了远处高高的山坡上，假如没有他的指引，我们肯定就错过了这样一个欣赏托莱多全景的机会。
托莱多城依山而建，一条塔霍河把它与外面隔开，隔河望去，黄墙红顶的房屋、尖顶的教堂，阿拉伯文明、基督教文明、犹太文明一层一层踩在岩石上，从远方奔流而来的塔霍河水，被人们拦腰修筑了多重堤坝，到了托莱多脚下，水流已经没有了太多力气，变得安静而平缓。山谷与河流为托莱多搭建起了天然的屏障，小城就这样孤傲地在山与河之间矗立了千年。公元567年，托莱多成为了西哥特人的西班牙的都城，300年后，阿拉伯人统治了这里，1085年，阿方索六世收复托莱多。地理局限限制了城市的扩建，不同的文明只能在这里不断叠加而彼此融合，一层一层堆积起来，到了1000年以后的1561年，在南美发了大财的西班牙已经成为了世界强国，托莱多再也担负不起首都的重任，马德里从此取代了它。
站在城外的我们，远眺托莱多。这座曾经是西班牙政治和宗教中心的都城，如今只是几万居民的旅游城市，辉煌已经向观众谢幕，但曾经的荣耀却依然漂浮在塔霍河缓慢的水面上。天空此时仍然没有露出半点阳光，时光的车轮开始在我的头脑中回转，这个画面也刚好定格到了格列柯《托莱多风景》的画中，不够明朗甚至可以说是黑暗的天空，幽暗深邃的山谷映衬出托莱多的城镇，宛如梦境，这是格列柯神秘主义中的境界吗？这幅画面显然不是单纯的风景画，它并不唯妙唯肖，却意境深远，比托莱多更像托莱多，是经过了岁月洗礼，看尽了人间繁华，回归到格列柯心灵故乡的托莱多。
那段时期，西班牙刚刚迁都马德里，托莱多的辉煌还依然犹韵未尽，格列柯的绘画从托莱多开始，从威尼斯的色彩与古拜占庭的画法中脱胎而出，让西班牙摆脱了意大利绘画理想主义的影响，他因此被后人称为“西班牙近代绘画的开拓者”，在他之后才有了土生土长的委拉兹凯斯和戈雅，以及20世纪的西班牙三杰：毕加索、米罗和达利。
古城中寻找格列柯
跨过古桥，我们真正来到了托莱多的城门下。城门碉堡式的柱墙圆润结实，柱头上方形的纹路带有明显的阿拉伯建筑风格，城门上方是西班牙王国徽章浮雕，建筑整体没有丝毫的华丽之感，却在庄严中散发着丝丝古老的气息。
托莱多是山城，城中的道路窄且多为坡路，路面由小石块铺就而成，在雨后的清晨，雨水将石块浸湿，石块变成了暗红色，小城的底色因此更加丰富了起来。沿路而上，街边林立着许多店铺，古旧的招牌与路灯在蜿蜒的小路上摇摇晃晃，耳边传来金银匠的打造声，让人如同坠入时光隧道。钢制品、金银镶嵌工艺品是这里的特色，在很多店中都能看到做工或精美或粗糙的金丝镶嵌画，画的内容正是格列柯的某幅名作。
托莱多城最著名的建筑当数城中心的大教堂，它是哥特艺术的巅峰之作。教堂始建于1226年，一直建了300多年才算竣工，300年间，建筑工艺的进步让一种巅峰凌驾于另一种巅峰之上，最终凝聚成了辉煌。大教堂里面犹如一座博物馆，格列柯的多幅名画都陈列其中。在托莱多寻访格列柯，更为不能错过的是另外一座教堂———圣多梅教堂。因为格列柯最为著名的代表作、世界名画之一的《奥尔加斯伯爵的葬礼》就画在这座教堂的墙上。这幅人物众多的巨构，画家自己与当时西班牙的名人都在画中，其中也包括了格列柯的好友塞万提斯。画中的人们大多有种忧郁的表情，配上幽暗的背景，显得苍白、暗淡、消瘦，这种富于戏剧化的表现，强烈表达了人间的苦难与崇高的灵魂。此外，格列柯的寓所也已改为格列柯博物馆，接待着络绎不绝的参观者。事实上，他的许多作品、纪念品甚至生前的故事遍布整个托莱多城，格列柯这个外来的画家已经完完全全地属于了他的心灵故乡———托莱多。
（于 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