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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陆：用心聆听蒙克的“尖叫”

　　“我停步朝峡湾那一侧眺望：太阳正慢慢落山，云彩被夕阳染得红红的，像血一样。不知是幻想还是真实，突然之间我仿佛感到一声刺耳的尖叫穿过天地云间；我仿佛可以听到这一尖叫的声音。后来，我画下了一幅画：画了我所看到的那些像真的血一样的云。我让画中的那些色彩也在尖叫———这就是‘生命组画’中的这幅《尖叫》。”这是挪威画家蒙克在回忆如何创造《尖叫》这副巨作时的心语。

　　对于挪威的美，华丽的言语描述是多余的。当你亲临挪威优美风光的时候，你也许不禁要问，如此美丽的风景怎么会让蒙克创造出令人阴森恐惧的《尖叫》呢？其实在蒙克作品中常常都使用类似《尖叫》这样的构图方式。除了坎坷的人生经历外（几乎所有的亲人都先他而去），蒙克之所以能创造出《尖叫》、《太阳》等杰出作品，与挪威独特地形和气候息息相关。在世界地图上，挪威位于最北部。她的一大部分领土在北极圈以内,是一个冬夏兼具的国度，既有茂密的森林,也有众多优美曲折的海岸线，而其峡湾之美堪称世界之最。挪威的海岸线就被这无数的峡湾所分割，峡湾两岸矗立千米的悬崖峭壁是挪威最受欢迎的旅游胜景之一。挪威东部和中部地区的地貌较为平常，北部地区则美丽壮观，但气候亟为严酷。在夏季的半年里，白夜现象使那里二十四小时光线充足，冬季则是漫漫长夜，只有每天正午时分才可以见到一线天光，冬日的黄昏时而美丽，时而阴森恐怖，而正是这种昏暗漫长的冬日成了蒙克作品里的精髓。挪威独特的峡湾、落日、狭长的月影这一切你都可以在蒙克的作品里找到踪影。

　　蒙克出生在挪威的雷登，但却是在奥斯陆长大，一生都与奥斯陆结下了不解之缘。《尖叫》、《太阳》、《卡尔·约翰街的夜晚》都是以奥斯陆为背景的作品，也是其作品中最杰出的几幅。奥斯陆的地理位置也像画家一样，深藏而不露，她就躲藏在挪威南部峡湾的深处，繁华中却弥漫着少有的安静气氛。漫步奥斯陆，或许你会碰巧看到画在墙上模拟的《尖叫》，然后你转头看看身边匆匆而过、衣冠楚楚的行人，毫不同情，毫不理会，这不正是《尖叫》中蒙克想要表达的那种孤独、寂寞以及绝望吗？

　　当你踱步在卡尔·约翰斯大道，这是一条从中央车站到王宫之间约1.5公里长的街道，也是奥斯陆最为繁华的一条街道。街道附近有很多著名的景点：古街市、邮政总局、旅游资讯中心、大学旧部、国家剧场、国家美术馆，诺贝尔和平奖的颁奖地———议会大厦。然而白天的游览并不能让你体会到蒙克油画中《卡尔·约翰街的夜晚》的情景，所以选择一个星光满天的夜晚再来看看吧。想知道太阳对挪威人有多重要吗？那就到奥斯陆大学讲演厅看一看，那里有蒙克带给我们的《太阳》，如果你曾亲身体验过奥斯陆漫长的冬天，你就一定会期盼那高悬在奥斯陆城市上空千姿百态的《太阳》，正是有了黑暗漫长的冬季，你才能体会到阳光普照大地是一种多么大的惊喜！还觉得意犹未尽吗？那就去蒙克美术馆吧。对蒙克作品的收藏量那里堪称世界第一。

　　除了奥斯陆，想要更深地体会《尖叫》的意境，请也到峡湾去转转。选一个安静的傍晚，像画家一样，沿着大海边的一条小路慢慢地踱步。隔着大海，你会看到华灯初上的奥斯陆市中心，也许海面浮现的是狭长的月影，另一侧则是茂密的森林，那里时时发出的声音若隐若现，是现实还是幻想就不得而知了，有时仿佛是无法觉察的音乐，有时又若阵阵呼号。森林、峡湾和倒映在海面的月影交织成的风景会让你恍惚置身于另一个世界。蒙克曾说：“自然不只是人的视觉所无法触及的，而是反映了人们视野里隐藏的另一个画面。”而当你处在那样的一个场景中，你会知道那隐藏的另一个画面恰恰是在人心里的最深处。而这种情感无法用言语来描述，这时或许你真的想做的就是高声的“尖叫”。

　　表现主义者弗里德里希说：“闭上你的眼睛！”只有闭上眼睛，打开心灵的窗户，才能把心灵暗箱中的东西暴露在白天的阳光之下。他们认为，明眼所见的只是表面现象，只有刺激、震荡了心灵的东西，才是真实的存在。如果你要去挪威，要去看蒙克，请记住Listen to your heart!少用你的眼睛，多用你的心去体会，去感受。因为挪威的美景以及蒙克作品里的尖叫、呼吸、感觉、受苦受难并彼此的相爱是需要你用心去“尖叫”的！

（肖文秀）